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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不哭(上)  第7页    作者:绿光

  前些日子都督府挑买下人,他便安排家中两个懂武又聪颖的家生子混进去,也适巧被挑在都蝶引身边。

  “是吗?”乌玄度面无表情地应了声,步子闲散地走着。

  又去找那说书人了?打从她再去冯家酒楼时,他便从那两个丫鬟口中得知她上酒楼是为了打探说书人,可惜酒楼失火后尚在修葺,还未正式营业,更别提见到那位名唤苏破的说书人。

  他不解的是,她为何寻那说书人。

  那说书人浑身上下透着古怪,竟能知晓他的过去,那不该是任何人会知情的事,但如果是天官族人,那就难说了……莫不是她知情,而她告知了那说书人?

  “大人,听说冯家酒楼今儿个开张了,那说书人许是会到场。”任谁都看得出大人对都姑娘情有独钟,当初才会要他找懂武能护人的丫鬟混进都督府,可如今得知都姑娘老是上酒楼找说书人……没一个男人受得了这事的吧。

  乌玄度脚步顿了下,黑眸微眯起,一会便启声问:“坐营官,为何这马圈里的马压根不像是染病,可你却说马儿因为染病而死了两百二十一头?”

  “大人,那是因为卑职处理得当,及时隔离才没让疫情扩散。”坐营官赶忙向前解释着。

  “既是有疫,为何没向上呈?”他看过了,神机营衙门里根本没有马匹染疫的报告。

  “卑职……卑职怕领罚,所以未上呈。”

  “荒唐。”乌玄度淡睨了眼。“马营里有疫皆得上呈,知情不报者可依军例处斩……常微。”

  “卑职在。”

  “将他拖下去,就地处斩。”乌玄度径自走过坐营官身边,岂料那面色惨白的坐营官闻言,顿时恶从胆边生,抄起了剑直朝乌玄度剌去。

  乌玄度恍似后脑长眼般,头也没回地闪身,旋身的当头,一手扣住他持剑的手,一手紧锁着他的喉头。

  真是烦人的虫子,这么点能耐,这么点心思就敢随意出手。

  他没空在这儿瞎耗,他一会就要回京,瞧瞧她三番两次上冯家酒楼找那家伙究竟是为哪桩,可千万别是如他猜想,她早认出他来,然而却不要他了,所以才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揭他疮疤。

  又也许那男人与她……与她……

  “大人!”

  一把力道硬是扣住他的手,教他失焦的黑眸缓缓清明过来,望着常微担忧惊惶的神色。

  来不及了,他硬生生地掐断了坐营官的颈,坐营官的头已令人惊骇地往后垂荡着。

  他的神智是清醒的,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,哪怕颈已断,他依旧松不开手……说书人说的没错,只要一丁点的差池,他就可能会入魔,而她,知晓了吗?所以怕他、厌他,不愿与他相认?

  或是,她早已忘了誓言,舍了两人情缘?

  啪的一声,坐营官的头当场掉落,血水喷溅着,离了几步远的数名把司官和坐营内臣,一个个瞠目结舌,愣在当场无法动弹。

  “大人!”常微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,只能紧抓着他,就怕他一时失控连在场其他人都不放过。

  他是知晓大人有些古怪的,毕竟在麓阳时,大人也曾经极尽残虐地追杀敌军,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方法杀了敌方大将。斐大人说过,人在战场上有时会杀得失魂,就只为了杀戮而活,可如今并不是在战场上,怎么大人又犯了?

  乌玄度垂睫瞅着手上的猩红,声薄如刃地道:“听着,找一个能交代的人出来,我只想知道烈火驹为何短少如此之多?”

  烈火驹乃是外族进贡的宝马,交由五千下营照料繁殖,五年过去了,却从一开始的三十二头锐减到十九头,怎么交代得过去?

  几个小官员倒抽口气,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吭。

  烈火驹是宝马,可外观上与天朝的马匹并无太大不同,只是在两耳边多了几抹艳红的毛罢了,怎么他才逛了一圈就看穿他们以一般的马匹替代了?

  “快呀,我可没太多耐性。”抬眼,那燃着浓烈杀气的眸正死命压抑着。

  他还不想入魔,他还不想放弃,千年来,他的爱他的恋,他的思念……他尚未得偿所愿。

  第四章  终于找到你(2)

  去了趟冯家酒楼,都蝶引还是失望了。只因酒楼虽然重新开张,可是今日并无说书人到场。

  扑了个空,都蝶引不打算久坐,待了一会便离开,毕竟虽是表嫂允她随意上街,但她也不能三天两头往这儿跑,久了会启人疑窦的。

  “表姑娘,这儿的说书人很会说书吗?要不表姑娘怎老往这儿跑?”与她同坐在马车里的弥冬便是常微安排入府的常家家生子,妯浓眉大眼,笑脸迎人,性情爽朗不拘小节,才会教都蝶引一眼便挑上。

  “嗯,是说的不错。”她淡笑道。

  “可是我听人说一些官家里头都会养些女先生给家中女眷说书,倒不如请大人请个女先生在府里说书,那就不必到外头抛头露面了。”虽说都蝶引外出都会戴着帷帽,但长此以往难保不会引来非分之想的登徒子。

  “也是。”都蝶引虚应着。

  说书人何其多,可她想知道的却不是每一个说书人都能告诉她的。

  酒楼掌柜也说不准那说书人究竟何时才会再进酒楼说书,这可怎么好?明明就有线索可循了,偏偏如此不凑巧。

  正忖着,突然感觉马匹奔跑的速度过快,正打算开口让车夫将速度放慢时,马儿又猛地往前冲,教坐直身子的她险些往前撞去,还是弥冬眼捷手快地将她撑住。

  弥冬回头掀帘正要问清楚时,竟不见车夫身影,教她登时傻了眼。

  “表姑娘,你坐好,我去拉缰绳。”

  先将都蝶引扶好后,弥冬身手利落地跳到前座上,双手使劲的拉紧缰绳,可马儿却像是发狂般地往前跑,虽说这条回府的路上人潮稀少,但要是马儿不受控制地乱跑乱窜,一个不小心怕是会翻车的!

  正当弥冬无计可施时,坐在马车厢里的都蝶引反倒是气定神闲的,一点也不紧张。

  她心里正打着算盘,要是自己破了相,一来进不了宫,二来怕也吸引不了其他男人注意,这对她而言不啻是个好消息。

  因此不管这事是意外或者是针对自己,她都没打算追究,反而还感谢那人。

  然而,就在弥冬发出尖锐的尖叫声后,马车却突地放慢了速度,直到停止。

  还未掀帘,她便闻见了一股血腥的味道。

  “都姑娘,请勿掀帘。”

  一听见那嗓音,都蝶弓浑身一僵。

  怎会如此地巧,偏又与他遇上?

  她僵在马车里好半晌,弥冬才又坐回车厢,朝她扬笑道:“表姑娘,咱们运气真好,遇见了提督乌大人,他替咱们阻止了那匹发狂的马,如今他带的营兵正在替咱们换马,准备护送咱们回府。”

  适巧车帘被风刮起,一股血腥味伴随着腥臭味送进车厢里,从缝隙中,她瞧见骑在马上英挺俊拔的身影,那人彷似察觉了什么,骞地回头,清冷慑人的黑眸在对上她后,像是寒春微露煦光,带了丝深意注视着。

  她的心狠颤了下,连忙拉下车帘,水润的杏眼直瞪着车帘,像是瞧见多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  “表姑娘,乌提督大人长得很俊美,就像仙人般,对不?”方才那一幕,弥冬也瞧见了,忍不住道。

  都蝶引哑然无语。她哪里清楚他长什么样子,她被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和他眸底势在必得的强硬给吓住了。

  她真的不理解他的执着到底是从何而来,只知道,他身上的妖气似乎更浓了,那股味道实在教她不能忍受。

  但不管怎样,既然她无意,她就必须让他知道,他再强求也是求不得。

  待回到都督府,下马车时,她刻意垂着脸,也没对他道谢,可尽管如此,她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着。

  忍住没道谢的愧疚,她强迫自己漠视他,加快脚步离去。

  乌玄度目送着她离去,朝弥冬使了个眼色,要她好生侍候着,随即也踏进都督府,常微见状押着方才跳车的车夫跟着入内。

  这一待,到了掌灯时分才见斐有隆父子归来。

  斐有隆本是开心乌玄度的造访,然一听他说了下午发生的事后,怒不可遏地质问车夫,压根忘了要回避。

  “老爷,是……是二姑娘要小的这么做的。”当车夫跪伏在地招认时,斐有隆当场愣住,直觉得这内宅的事竟斗得如此阴私,而策画者竟是他的亲女,教他这张老脸不知道要搁到哪去。

  一旁的斐澈摇头叹气,一方面是恼妹子竟连这手段都使得出来,另一方面则无奈在这情况下,父亲哪有脸再与乌玄度提亲事?

  “晚辈认为大人该好生整肃后宅了。”乌玄度淡声道。

  这话一出,斐澈不禁瞪大眼,只因乌玄度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头了,毕竟他是个外男,且他是后辈,斐家后宅岂是他能过问的余地?

  斐澈偷觑了父亲一眼,果真瞧见父亲脸色”变再变,像是丢脸到连该要怎么应承,甚至该斥责乌玄度一番都给忘了。

  “我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
  还说?!斐澈难以置信地瞪着他,正要低斥他越矩,斐有隆已沉着声道:“玄度,这是斐家内宅私事,你一个外男干涉,不觉太过?”

  乌玄度淡淡抬眼。“晚辈对都姑娘一见倾心,无法对她的事置之度外。”

  斐澈抹着脸转了个方向,无声哀嚎着。

  说了,他还真的说了!

  斐有隆瞠着一双虎眼好半晌,像是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蹦出这些话。“你这……蝶引不成,她……已经有婚约了。”

  “我要不起她吗?”乌玄度一贯无温的口吻问着。

  言下之意是指,他如今的身分地位还抢不了人吗。

  斐有隆向来欣赏乌玄度这张狂的气概,可问题是这气概不能用在这当头,只觉得老天根本就是错点鸳鸯。“这话不是这么说的,她毕竟已有婚约在身,要是退了他人亲事,对她的声誉总是有损。”

  “我不介意。”

  “玄度,这事对姑娘家名声影响极大,不是你一句不介意就能解事,你要是真为蝶引好,你就不该强人所难。”斐有隆扼腕极了,可遣词用字还是极尽委婉,不想往后双方断了往来。

  就目前所见,乌玄度虽在浪尖风头上,但只要他成事,必定受皇上重用,前途不可限量,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打算招他为婿,可偏偏女儿的私德恶名被乌玄度知晓了,这门亲事也真是不用再谈,可糟的是他竟看上了蝶引……

  不管怎样,他都要与乌玄度交好,不能因为亲事而坏了两家交情。

  “对方是谁?”他问。

  斐有隆简直傻眼,不敢相信他竟追问不休。“他日蝶引出阁时,你就知晓了。”前两日他便听闻礼部官员正打算联名其他文官奏请皇上选秀,他就等着好消息,绝不让这大好机会给跑了,更不会让乌玄度坏了这事。

  乌玄度幽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盯着斐有隆,一旁的斐澈连忙往他肩头一勾,边说边将他往外头拉。“走走走,厨房应该都准备好了,咱们今晚就好好喝一杯,要是醉了就留下来住一晚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  别闹了,再说下去可真要坏了两家交情了!

  正当斐澈将乌玄度拉出书房,守在书房外的一名婆子,随即快步离开,直朝主屋西边的湘红院而去。

  守在屋外的丫鬟见婆子到来,随即进内禀报,卷起了帘子让婆子入内。

  “那车夫全都招了?!”斐洁闻言,气得摔了手上的瓷杯,不住地在屋里来回走,就怕一会爹就会派人将她给押进家庙和母亲一起抄佛经。“然后呢,可有听见我爹说要怎么对付我?”

  “二姑娘,有外男在,老爷怎会说?倒是那位提督大人对表姑娘有意,但老爷硬是说表姑娘有了婚配拒绝了他,后来还是大爷将提督大人拉走,省得伤了两家和气。”林婆子是张氏陪房之一,是留在府里让斐洁当耳目的。

  “对都蝶引有兴趣?”斐洁定住了脚步,细细地嚼着这话。“要是能让两人凑成双,这不是皆大欢喜?”

  一来,都蝶引无法进宫,她也就能顶替她,二来,都蝶引要是出阁了,爹就再也不会为了她而责罚她了!

  她得想个法子将他俩凑在一块,说不准提督大人日后还会感谢她呢。

  “二姑娘,不如这样吧,下个月初二便是老太君七十整寿,二姑娘不如给老太君写封信,让老太君差大老爷写封帖子来,明言要夫人带二姑娘去贺寿,一方面说想见见表姑娘,将表姑娘也给一并带去,到时候大姑娘必定也会带着大姑爷前往,大姑爷是提督大人的亲嫡兄,要想带上提督大人,明正言顺得很,届时让两人碰碰头,压根不难。”林婆子脑袋精明,一会就想出法子。

  由于夫人身边的罗嬷嬷和许嬷嬷都被逐出府了,她自然想趁此机会立下大功,往后好站稳夫人身边的位置。

  斐洁闻言,不由喜笑颜开。“好,我这就写信。”

  她正苦无机会将母亲从家庙里救出,没想到这就有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了。母亲是老太君最疼爱的么女,而身为京卫指挥使的大舅更是对母亲诸多娇宠,她先前就想找机会向老太君求救,眼前正巧是绝佳时机。

  攀香院,瑞春刚端了晚膳来,弥冬开了窗,让夜风送进一屋子晚香玉的香味。

  “把窗关上吧,味太浓了。”坐在榻边的都蝶引抚着头低声吩咐着。

  弥冬赶忙关了窗,和瑞春一道布着菜,却见都蝶引依旧抚着额,以指轻按着。

  “表姑娘今儿个是不是撞着头了?”事发之后,她虽然有仔细地将都蝶引的脸和手脚都看过一遍,但难保不会晚一点才显现瘀痕。

  “没,只是头有点犯疼。”也许该说,今儿个又遇见他了,教她头疼得紧。

  “奴婢给表姑娘按一按吧。”

  “不用了,你们下去歇着吧。”

  “表姑娘今儿个受到惊吓,还是让咱们先留在屋里侍候吧。”瑞春端了汤递上。“大奶奶吩咐蔚房给表姑娘煲了汤,尝尝吧。”

  都蝶引不语,接过汤轻啜着。

  “提督大人真是英伟高大,那时我怎么也拉不住那匹马,便见一匹骏马从对向疾如星火般地窜来,我原以为要撞上了,岂料竟是提督大人赶来,很快制伏了马,这才没酿起灾祸,要不真那样直挺挺地撞过去,可不知道要伤到多少人。”弥冬说时还心有余俘,可面上更多的是对乌玄度的景仰。

  “说到这事……表姑娘,方才奴婢去厨房时听厨房的人说提督大人向老爷提亲,说是对表姑娘有意呢。”瑞春压低音量说着。她们曾听主子提起提督大人对表姑娘上心,她们自然都乐观其成,可这事莫名地流传出来,就怕表姑娘若真有婚约,这流言会损及她的声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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