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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袋娇妻(下)  第8页    作者:陈毓华

  等薄缥缈坐在那布满枣子花生桂圆的喜床时,也没有一般新嫁娘那个紧张兴奋不安又疲惫的感觉,至于为什么?通体上她也说不出为什么,只是有种原来她已经嫁作人妇了这样的感觉。

  揭下盖头,喝了合耋酒,他挥退屋里所有的侍女,看着她的眼说道:“有个人坚持要在今日见你一面,你累不?要是累了,我让他改日再来。”

  是谁想见她?挑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?

  她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,新郎看起来在征求她的同意,不过依他那性子都能把婚礼的司仪吓到发抖,谁还敢不识相来闹,他肯定跟谁翻脸。

  所以,能让他改变主意的人,来头肯定不小。

  “你说见就见吧。”他的体贴很教人心暖,只是见个人又没什么。

  “只是见见,不用想太多。”他像在安抚她什么似的,还加上一句,“不用有什么压力。”

  她点头,大概知道想见她的人是谁了。

  君卓尔出了房门,不到片刻,一个年纪比薄宇还要大些得到少年跨过门槛,大方的进来了。

  天子容颜不是可以随便抬头看的,不过薄缥缈还是瞧瞧透过眼睫把少帝打量了一下,许是从小受的是帝王教育的关系,他看着有些老成,饱满的额头,用玉冠束着发,眼神深远而安静,像刻意遮住锋利光芒的剑,虽然不若君卓尔有股岳峙渊淳的斐然气势,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久居上位之人。

  一袭宝蓝色的金丝袍子看似为了微服出门刻意穿上的,她打量少帝的同时,少帝也仔细打量她。

  “这就是微臣的内人,薄氏缥缈。”君卓尔陪同薄缥缈跪下。

  “民女薄氏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。”万恶的封建制度,遇上这号人物,膝盖再硬的人也得跪了。

  这位还带着乳臭未干的可是夫君的金饭碗上司,能不巴结点吗?

  少帝满意的点头。“抬起头来给朕瞧瞧。”

 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,但再好笑,薄缥缈也只敢再心里偷偷地笑,表情一分个显。

  薄缥缈很大方的抬头。

  少帝见她黛眉舒展,清眸流盼,整个人在喜烛下闪闪发光,就像刚盛开的一树梨花,雅致美艳。

  “平身,不必多礼。”

  薄缥缈正想自己起身,可君卓尔绅士的伸出他的手来,薄缥缈也只能搭上自己的,扶着他的手站起来。

  “听说你已经坏了王叔的嫡长子,朕特意过来看看,第一次见面,没备什么礼物,”他解下系在腰带上的盘龙飞天玉佩。“这是朕素来带在身边的玉佩,就当给王妃的见面礼。”

  他给的随意,薄缥缈也不觉得收一个玉佩有什么了不起的,人家给,她自然伸手就接。

  哪知她身边的君卓尔却道:“使不得,太贵重了。”这块玉可是先帝留下来给少帝的念想,少帝时时戴着,什么东西都可以接,这玉佩却是不能。

  薄缥缈囧在那里,到底是接还是不接?

  “只是块玉,也没什么。”少帝一脸“我就是要送”的表情。

  薄缥缈很快摆出“我已嫁为人妇,所有的一切都听夫君”的表情,站到一边去了。

  既然少帝坚持,君卓尔这人臣也只能接了,雷霆雨露俱是君恩。

  “王叔学识渊博,待人如谦谦君子,心中记着先皇的恩情,在朕年幼继位时,倾尽全力辅佐朕稳定朝局,今日是他大婚之日,朕理该过来一趟。”玉佩给了出去,少帝并没有想过会得到薄缥缈的回应。

  却听薄缥缈声音如滚珠,“条石为基,上筑夯实,外砌巨砖,用石灰糯米浇灌,这样修筑城墙,往后就算用炮铳也轰不坏,国家朝廷是条石,陛下上筑夯实,王爷是外砌巨砖,文武朝臣即石灰糯米,一个王朝能否矗立不摇,必须靠群策群力,王爷纵使有功,也是因为跟对主子,陛下英明。”

  她说完这一箩筐的话,少帝沉静的双眼忽地迸出点点精光。“好一番精辟的论说,想不到王妃能有这般的见解。”

  他的皇后要是有王妃一半的胸怀和见识,比能助他许多,可惜,为了借太后势力而立的皇后并不得他的心。

  “臣妇快要当娘了,什么不凡离我太远了,也不去想,只是忽有所感,言语不当之处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
  她听君卓尔提过,这位少帝年纪虽轻,但霸气果断,如今权力他能收拢在手上的只有三分之一,一分在君卓尔手上,最后一分把持在老牌世家和外戚手上,他相信一等到少帝羽翼丰满,最先要收回和铲除的就是那些个把权不放的世家。

  至于他这九锡摄政王,搞不好哪天便站在风尖浪尖上了。

  记得那时他说得一派轻松,她却听得满头大汗。

  嫁一个老公却得承受这么庞大的风险,她脸都绿了。

  她那一副想落跑翻脸的神情在君卓尔眼底,又气又糟心,她就这么对他没信心,他敢把嗔实说开,心里节有应对之策,无论那一日来得迟或早,他都罕有盘算。

  于是他当时就出言恐吓,“你要敢拔腿跑走,我第一个处置的就是那几个你看重的下人。”然后用大手狠狠地蹂躏她的脸半天,直到她喊饶命。

  这件事薄缥缈一直记挂着,既然婚都结了,她可不要当寡妇,帝王榻边岂能容他人酣睡?再说,从曹操以后,九锡之礼就成了篡逆的代名词。

  她还知道多少历史朝代中因为天下分裂、皇权衰弱,九锡制与禅让非常盛行,这百济王朝,内里皇上年幼,世家门阀把权,外有南蛮、西戎、北越虎视眈眈,君卓尔这个九锡摄政王,内要对抗那些朝中大腕,还有不知会不会对着他发难的小皇上,外要制衡各国……

  她越想心里越不安,摄政王这个危险性这么高的行业,就算眼前的报酬看起来很是丰厚,但以后呢?

  她一个命妇,要没什么大事还真不会见到小皇上的面,难得新婚夜小皇上来自投罗网,呃,是屈尊前来,便一股脑的把话说出来了。

  她这番话无异是把君卓尔摘出来,言下也不无警告之意,他的国家想这么春暖花开的继续下去,切记忌讳卸磨杀驴。

  只是皇上有没有听进心里去,她就不知道了。

  真是让人心烦的政治,但是人都嫁了,已和君卓尔绑在同一条船上,也只能同心协力让这艘船不要沉得太快了。

  “何罪之有。”少帝眼神变了变,挥挥手,踏出喜房。

  君卓尔给了她一抹不明所以的眼神,转手将玉佩递她,就出去送驾了。

  大佛走了,薄缥缈也没多看重那玉佩,随手放一边去。

  这时花儿偷偷地溜进来。“小姐,你肚子饿不饿,厨房好多点心,花儿每样都拿了一些,你尝尝。”

  她肚子正饿得慌,端起雪蛤乌鸡汤喝了一口,顿时满口生津,整个人都舒服了。

  花儿见她三两口把一小碗雪蛤乌鸡汤喝完,又替她盛上,然后把厨房搜罗来的水果糕点都摆上,堆了满满一桌。

  薄缥缈看了失笑。“这些不都是你喜欢吃的?”

  在花儿眼中,世上的东西只有分好吃和不好吃,吃货的世界真的秒懂。

  她真心觉得要是每个人都像花儿一样就好了。

  薄缥缈最近特别喜欢吃酸辣的东西,越酸越爱吃,越辣胃口越好,至于那些孕吐、容易嗜睡的问题还是没有,至于肚子,备嫁住在薄府时,每天在榻上躺着,吃着点心、药膳,什么都不用做,过着纯养胎的日子,好像真的把肚子撑大了,不,这叫微凸了些。

  肚子虽然不像一般孕妇会有的样子,不过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,因为她感觉得到孩子的胎动频率很正常,也很有力气,加上太医院院使每隔三五天就会仔细的替她诊脉,她还真的不担心。

  填饱肚子,薄缥缈在侍女的侍候下去净房痛快的好好洗了一个澡,沐浴后,她觉得浑身舒坦,任由侍女将她一头垂至腰间的青丝给绞干,抹上香膏。今日卯时就被挖了起来,折腾至今,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躺下来歇息,正在考虑要睡里侧还是外侧时,一道暗影了无声息的闯进来,侍女才要出声,那人出手如电,点了她的昏穴,侍女应声倒地。

  薄缥缈迅速转过身来,看见来人,楞了一下。

  看了眼倒下的侍女,内室被人闯入,屋外不见任何声息,怕是都遭人弄倒了。

  步从容挟带一身寒气,目光毫不客气的从她身上扫过。

  他的眼光放肆狂野,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。

  一件极薄的素绫敞口小衫,露出里头桃红金绣裹胸,更衬得她通体雪白,玲珑饱满的浅沟若隐若现,还有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颈项,下头一条撒腿裤,丝绸裤子桃红的丝线秀出一朵朵蔷薇,显出窈窕的身段,就算小腹不再平坦,也给人雍容华贵之感。

  玉足白嫩的宛若一块细雪豆腐,本就惊人的美貌,加上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那种慵懒气质,还有唇角天生微微上翘的弧度,平白增添几分娇弱柔美之气。

  他还没看够,薄缥缈已不着痕迹的将身上遮得一丝不露,脸上半点怯色也无。“指挥使大人私闯我的新房,不知有何指教?”

  步从容收起一闪即过的失望,她还真是个尤物。

  “来问你一件事。”去了一趟西北回来,风尘仆仆,陛下见他立功,恢复了他指挥使的品级和俸禄,他心中自然是暗暗窃喜的,无论如何,陛下还是离不了他的,轻易又把他本来就有的东西都还给了他。

  再来便接到摄政王的帖子,在知道他的成亲对象后,盘绕他脑海多时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
  当日白桦县见过一面的女子,他事后再回想,越发怀疑起她的身份,不料那时被公事一耽误,她居然摇身一变要成为君卓尔的妻了。

  倘若她真是他想的那个人,他绝不允许她嫁给他人。

  这是他不能忍受的。

  “洗耳恭听。”这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杀人魔,据说他就是皇帝的一把刀,什么脏事、见不得人的事都由他去料理,这种人,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。

  “你和摄政王的婚事不是吹了?为什么还嫁给他?”对他而言,女人,有利用价值远比才华或美貌更重要。

  可他要找的那女子,更是才华和美貌兼具的女子。

  薄缥缈真的想翻白眼仰天长啸了。“这不是托了指挥使大人的福,要是在白桦县没有你使人暗中下药,我哪会珠胎暗结,哪需要背着未婚生子的压力嫁给孩子的父亲?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。”

  步从容眼珠一转。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”他不要脸的笑道:“说起来,我还是摄政王的媒人了。”

  “是啊,若是没有指挥使大人的‘撮合’,本王哪能得此娇妻?”

  第十五章  新妇带种得人疼(1)

  送驾回来却发现外头的侍卫和丫鬟倒了一地,君卓尔快如疾风的回到新房,推开被掩上的房门,看清状况之后,老实说他松了一口气,但神情戒备。

  步从容没想到君卓尔回来得这般迅速,他还有许多话还没有问出口,他眼中阴云笼罩,复杂的念头瞬息飞转过脑海。

  他衡量揣度情势,明白自己是孟浪了。

  “指挥使不在外面喝酒,却来到新房,还趁本王不在的时候,放倒外头的下人,说好听点,指挥使狂浪不羁,说难听点,这是没把本王我放在眼底啊。”君卓尔面罩寒霜,眼神透着刀锋般的冰冷。

  步从容的眼神瞬间闪过诸多情绪,但识时务者为俊杰,“我这不是喝多了王府的美酒,想去茅房却走错了路,闯进王爷的新房来,真是被西北的风沙给刮糊涂了。”

  一个老谋深算,一个心机深沉,过招只在一呼一息之间。

  步从容知道他这是问不出什么来了,其实就算能问出什么,她也都嫁人,腹中还怀了种,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。

  他梦中的那个女人,就美好的活在他的梦境中吧。

  他来到这能让他大展长才的世界,呼风唤雨,今天想杀谁就能杀谁,谁不听话就让谁消失,在这百济王朝,他想要什么没有。

  这世上,什么都没有功名利禄重要,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
  如果她也在,必能助他一臂之力,两人必能天下无敌。

  然而他虽然是陛下的刀,势力却还不足以扳倒摄政王,这就是最令人不爽的地方,今天要是惹恼了他,前途就会多个绊脚石,他衡量目前局势,倒也不必如此。

  步从容识趣的打着哈哈离去了。

  这不速之客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,却在大喜日投下一片阴霾,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  “这个魔头可对你做了什么?”他过来关心道。

  她吁出一口气,如临大敌全身紧绷的身体软下来,慢慢坐到床上,“当初他追缉盗匪,我只见过他那么一面,真想不通他闯进新房是想做什么?”

  “这人是个十足的小人,我们会成为夫妻不就因为他下迷药。”他坐到薄缥缈身旁,搂着她的细肩,予以安慰。

  “你往后在朝堂要多小心他。”

  “步从容这破家灭门的丧神还不足为惧,真要说,只要让他在陛下面前失去宠信,他也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先歇着,我去处理一下外头的事,去去就回。”王府的侍卫何时变得这么不堪击,太过怠惰了,还是送到京郊大营去接受特训再回来吧。

  君卓尔再回来时,薄缥缈已经睡下。

  原本以为早已习惯她的美貌,没想到却还是教她这身冰肌玉骨和粉嫩如雪的肌肤,还有白玉无暇的容颜给惊艳到。

  君卓尔越看越爱,怎么看都不够。

  瞧着她宛若能掐出水似的肌肤他就蠢蠢欲动,今夜可是他们的新婚夜,春宵一刻值千金,他到底要不要放过她?

  薄缥缈虽然昏昏欲睡,敏锐的第六感还是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活像狼盯着小白兔,那种垂涎,加上过近的距离,她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,她一颗心砰砰直跳。

  发生关系那一日昏昏沉沉,什么都不知道,今日,算是她的新婚夜,哪个女子第一次和夫君圆房不紧张的?

  再说她现在有身孕,难道他还想做什么“禽兽不如”的事情?

  她的呼吸忽然变了,君卓尔哪会看不出她只是装睡,便静静躺在她身侧。

  “妾身有一事不解,陛下怎会称呼你为王叔?”他那眼光看得她浑身冒汗,她得说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
  “我曾祖父是开国功臣,但是在高祖上位开始屠杀功臣之前就已经退隐山林,到圣帝那一代,他极力寻找我曾祖父,可是我曾祖父年事已高,一心只想安享晚年,便推举祖父到朝堂,我父亲则成为诸位皇子的伴读,也玩在一起,后来扶持先帝登基,我从小也是在皇宫长大的,宫里头就像我另外一个家,我十一岁,先帝大行,我和先帝虽说名义上是君臣,却有着如同父兄般的感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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